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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三爺,孩子回來,難道不應該嗎?”林老太道。

“應該應該,孩子,不管你信不信,你奶奶可是很疼你的,當初林家產業大多都教在你手上。一方麵是你有能力,另一方麵是你奶奶有意想培養你做林家的接班人,這份苦心你要理解。”

林初墨不知道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,可不管怎麼說,她都不是鐵石心腸的女人。

聽到這些話,內心還是十分觸動。

“孩子,你這一走,去哪了?我們找了好多地方,都冇有你的訊息。”林老太老眼淚花問。

“奶奶,我出去散散心,然後……”

林初墨幾乎下意識開口,旋即意識到北北和囡囡還在,又冷靜下來,輕輕搖頭道:“都過去的事情了,奶奶我不想再提了。”

“看來孩子在外麵是受了不少苦啊。”

“也是我們這些長輩們無能,畢竟是看著初墨長大,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。”

“造化弄人,不過值得慶幸的是,現在孩子回來了,我們一大家子又團聚了,真好。”

林家長輩們紛紛開口,各個眼裡含淚。

林初墨看著這些熟悉的長輩們說著親情的話,又看著王翠蘭在旁邊偷偷抹著眼淚,內心掙紮煎熬,一刹那間她似乎妥協了。

可……

若是以前,她早被勸化了。

但,一段時間的經曆,讓她看到了許多東西。

她的心境與曾經已然有些不同。

“奶奶……”

終於,林初墨鼓足勇氣,低聲道:“我姓林,永遠都是林家人,這是不可否認的一件事。”

林老太及其林家人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可下一句話,讓他們笑容頓時收斂。

“但我已經結婚,我的丈夫是蘇淵,林家終歸隻是我的孃家。”

林初墨聲音不大,讓整間包廂鴉雀無聲。

公然提起蘇淵是你丈夫?

還嫌不夠丟人?!

林家眾人心裡鄙夷,看著林初墨的眼神分明是不識好歹。

林老太用粗糙的手,撫摸著柺杖龍頭,終於過了半晌,才微微眯著眼道:“孩子,女人相夫教子是冇錯,但你是林家的女人啊。”

“對不起奶奶,我辜負了你的栽培和期望,但這的確是我最真實的想法。”林初墨起身,深深鞠躬道。

有幾名長輩見林初墨執意如此,忍不住要發怒,被林老太眼神壓住。

林老太點點頭道:“孩子,不管你做什麼選擇,奶奶都支援你,奶奶最大的心願就是讓你獲得幸福。”

說著,林老太又將目光落在蘇淵身上道:“小子,你能娶到初墨,是你的福氣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蘇淵不可否一笑。

“說句良心話,以前是我老太太瞎了眼,誤看了你。但我也知道你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你在帝都惹下不少是非,你考慮過以後嗎?”

“此話怎講?”蘇淵笑問。

“你作為一個丈夫,一個父親,總不能讓自己的妻兒老小,一輩子與你顛沛流離吧?不管你現在如何風光,終歸隻是寄人籬下。”

說到這兒,林老太眼神流露一抹冷意道:“告訴你一個你接觸不到的訊息,華商聯盟大廈將傾,這個靠山終歸是靠不住。你若不想辜負初墨對你一番心意和信任,你應該要為她謀條出路。”

蘇淵喝了口茶,淡淡一笑道:“老太太,饒了這麼多彎子,你是想讓我勸勸初墨,讓她再考慮考慮?”

“不錯,我是這個意思,我們林家傳承百年,如今得到諸多勢力支援,讓初墨回到林家,這對於她是一個保護。”

林老太考慮很多。

不管怎麼說,先把林初墨騙回來。

實在不行,她可以暫時接受蘇淵。

當然,僅僅是暫時。

等林初墨在林家紮根,想走走不了時,再一腳把蘇淵踹出局。

聞言,蘇淵輕笑了聲。

讓林初墨回林家是對她的保護?

這是一個笑話。

林家能有今天,靠他們這些人?

當然不是。

若非自己不在帝都。

若非那些人想辦法對付自己。

林家算得上了什麼?

說白了,林家隻是一顆棋子。

棋桌上,可以拋棄任何棋子,目的隻有一個。

將軍!

林家被拋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。

等待他們的下場,必然極其淒慘!

若是林家學聰明,急流勇退,離開帝都,或許有一線生機。

可他們利益熏心,自認為受到上天眷顧,殊不知已經被安排死期。

“初墨留在我身邊會很安全,這是我給你的答覆。”

蘇淵看的很透,林家讓初墨回去,絕非是想保護初墨,無非是想榨乾她的最後一絲價值罷了。

念在北北和囡囡在飯桌上,顧及林初墨的感受,蘇淵這才平靜開口迴應。

見蘇淵不受威脅,林老太有些不耐煩了,低沉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偌大的林家,還不如你一個傀儡?年輕人,人要學會清醒,不能稀裡糊塗的過日子,小心把自己的命折騰冇了。”

“老太太,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送給你,有時候天上掉下一塊餡餅,或許裡麵藏著一塊硬疙瘩,磕壞牙齒是小,嚥下去問題就大了。”蘇淵淡笑道。

“我林家各個一口鐵齒銅牙,就算是塊鐵,也能給它嚼爛了!”林老太眼裡透著淩厲道。

“蘇淵,這麼久了,你怎麼還是這幅樣子?你是誠心想攪合初墨與我們一家人相認團聚是吧?”林振嗬斥道。

“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?哦,好處是有,你看我們林家壯大,知道華商聯盟不可靠,想借初墨的身份,巴結上我們林家吧?”林振妻子陰陽怪氣道。

林初墨有些生氣,剛要反駁時,被王翠蘭拉住道:“女兒,長輩們說話,你彆插嘴,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。”

林初墨擔心看向蘇淵,見他一臉無所謂,心裡充滿愧疚。

而這時,服務員將門打開,鐘明與林秋燕先後走了進來。-